🌈✨ 性／別，停🤚看👀 聽👂——We are all Jane Doe: 看見日常中的性暴力

Cornell 7 集體性侵案

康乃爾大學 Chi Phi 兄弟會涉嫌一起集體性侵案，當事人指控自己遭七名成員性侵，案件目前已重新進入刑事調查程序。一名成員在兄弟會的群組中傳送「free pussy upstairs」，將受害者描述成可被免費取用的。其他成員隨後接著附和、歡呼「Free...」、「I fucking love chi phi」、「CHI PHI!!!」，並有人談到「you can walk in and whip it out」。

為什麼這樣把他人視為免費性資源、等同於犯罪邀約的訊息可以被理所當然地發出去？為什麼會得到回應、附和，甚至歡呼？當有人越界時，群體中的不適與反對，又為什麼如此難以出現？

幽微的暴力：日常中的性暴力

這些暴力以物化與性化的形式出現，就在我們的日常之中！在「物化」的例子中，最赤裸的體現就是將他人像架上的商品般秤斤論兩。例如在脆上看見別人的日常貼文，便擅自把照片截圖轉發，像評鑑商品一樣公開打分數，甚至輕佻地標記朋友留下「這我可以」。

在「性化」的例子中，則體現在社群對日常生活的集體意淫。例如只是在健身房發布訓練影片，或是搭公車、捷運的日常側拍，卻被有心人刻意截取特定曲線或角度放大，配上「根本在勾引人」、「懂得都懂」等充滿性暗示的標題。

這樣的貼文就常在脆上引來成千上萬的按讚與瘋狂轉傳，留言區塞滿露骨的性遐想與污名化評論，將完全與性無關的日常舉動，硬生生賦予性意味，讓當事人淪為全網消費的對象。

在「性」之外的越界

而與性暴力相連的越界，也不只圍繞著「性」本身。當一個人因為性別、性別氣質、性別認同或性傾向而遭到羞辱、排擠或威嚇——像是嘲笑男生「娘」、羞辱女生「太man」、刻意在多元族群的日常貼文下標記朋友嬉鬧起鬨，或因為一個人的穿著與舉止不符合傳統男女期待，就拿他的性別與性傾向開玩笑。

這些行為共同傳遞了一種訊息：似乎只有符合特定性與性別規範的人，才比較不會成為被嘲弄與侵犯的對象。然而，性暴力不只發生在明確的性行為裡，更出現在言語、觸碰、影像、網路互動、親密關係中的脅迫，以及對性別氣質與性傾向的羞辱之中。

藏在「只是開玩笑」裡的越界

很多日常越界之所以難以辨認，正是因為它們很少以「我要傷害你」的形式出現。它可能被包裝成「只是稱讚」「只是朋友間開玩笑」「大家都這樣講」「不要那麼敏感」。也可能發生在原本關係很好的人之間，因此當事人甚至會先懷疑自己：是不是我反應太大？是不是對方沒有惡意，我就不應該不舒服？

但界線並不只由行為者的意圖決定。

一個玩笑是否涉及他人的身體、性、性別或隱私？對方有沒有真的願意參與？當對方沉默、僵住、閃避或表達拒絕時，互動有沒有停下來？這些都比一句「我只是開玩笑」更值得被看見。

學會辨認性暴力，不代表把每一個令人不舒服的互動都視為相同程度的暴力；它更像是在練習辨認身體自主、性自主與性別尊嚴的界線，讓我們可以在傷害變得更嚴重以前，就看見那些已經出現的警訊。

We are all Jane Doe

在 Cornell 案之後，「I am Jane Doe」逐漸成為一種集體聲援的方式。Jane Doe 原本只是訴訟中用來保護當事人身分的匿名名稱，後來卻被更多人共同使用。有人分享自己的受害經驗，有人選擇公開聲援，希望真正的當事人不必獨自承受被辨識、被質疑與被觀看的壓力。

當越來越多人說出「I am Jane Doe」，我們未必都有相同的故事，也不需要把彼此的經驗變成同一種樣子。這場運動像是一顆種子：當一個人的界線被侵犯時，我們可以選擇看見。看見一句玩笑裡的羞辱，看見一張截圖背後被忽略的主體，看見一場起鬨裡逐漸消失的拒絕，更看見那些還沒有嚴重到登上新聞，卻已經讓人感到不安的日常時刻。

任何性別的人，都可能經歷性暴力。不論是 Jane Doe、John Doe，還是每一個經驗暴力的靈魂——看見，是改變的第一步。

We are all Jane Doe.